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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传奇画家”史国良和妻子刘玉梅的旷世姻缘

发布日期:2022-05-12 16:43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很多人知道画家史国良,还是在2015年著名的“毕姥爷饭局”上,当时史国良也在宴会当中,其笑呵呵的光头形象颇为引人注目。

  史国良称得上绘画天才,成就斐然。他曾多次登上胡润艺术榜,他的画作在市场上可以卖到几百万甚至千万以上。

  在他成功的背后有一个伟大的女人,就是他的妻子刘玉梅。史国良出家后,刘玉梅曾苦等他十五年未改嫁,后终于等到史国良回心转意。

  1956年,史国良出生于北京一个普通工人家庭,父亲是建筑工人,母亲是家庭妇女,两人都没什么文化。

  他从就痴迷画画,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在家里画画,渐渐在邻居、学校成了远近闻名的“小画家”。

  1972年,史国良初中毕业,被保送到北京第三师范学校招收的美术班,开始了他长达数年的求学之路。

  他的绘画之路十分顺利。1974年史国良毕业,分到了海淀区少年宫,做了一名美术老师。

  1977年,史国良的作品参加了文化部中国画创作组的巡回展,并被文化部收藏。

  1978年,22岁的史国良以优异成绩考取了中央美院国画系研究生,与华其敏、陈丹青等人是同学,是班上年纪最小的一个。

  在少年宫工作时,史国良曾经喜欢上师范学校的一个女同学,可惜那个女同学对他没兴趣。

  其实这只是一场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感情,只是史国良的单相思罢了。这次经历让史国良痛苦了好一阵。

  考了中央美院研究生后,给史国良提亲的人多了起来,那时候能考上中央美院的研究生是相当了不起的。

  有一次,史国良实在忍不住了,就问同宿舍的同学:“男人和女人怎么会生孩子呢?”

  史国良似懂非懂,他寻思:“怪不得我们家七个孩子呢,因为我爸和我妈睡在一个床上。可是要老生,得生多少啊……”

  渐渐,史国良开始恋爱了,第一个女朋友是个上海女孩,也是学美术的,非常漂亮。

  不过很快,两人就分手了。女孩是独生女,她的父母希望史国良能到上海工作,但史国良不想离开北京。

  那天舞池中有位年轻女孩,个子高挑,穿着蓝色印花裙,梳着短发,长得很秀气,有点像印度电影《流浪者》里的女主人公。

  在史国良的印象中,刘庆贵书记训斥过他,说他生活有点散漫,显然不会喜欢自己。

  但史国良不死心,他故意乱跳着走到她跟前,轻轻撞了她一下。姑娘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走开了。

  又过了一段时间,忽然有人要给史国良介绍女朋友,一问,竟然就是刘庆贵书记的女儿,那天舞会上遇到的女孩。

  原来,刘庆贵书记对史国良竟然印象很好,只是觉得他有点自由散漫,但认为他人品好,才华横溢。

  一天,刘书记和美院的王征华、姚有多等几位教授聊天,不知怎么,就聊到了刘书记女儿的婚姻大事,从而提到了史国良。

  但史国良教学很严格,他觉得大学几年,对学生非常关键,只有下苦功,练好基本功,将来的绘画事业才能走得长远。

  史国良和刘玉梅的感情越来越好,已经提上结婚的日程了,但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。

  开始到军艺时,史国良与同事刘大为、尚丁住在一个大教学室里。白天是课堂,晚上就是睡觉的地方。

  系主任知道史国良想结婚的想法后,就带着他围着学校到处找房子,最后在一间大画室旁的走廊上隔出一段楼道,成了一间房子。

  等于是把这一个楼道的一头堵死了,做了史国良和刘玉梅的新房。就这样,史国良和刘玉梅结了婚。

  “新房”简陋,家具自然也不多,只买了一张床,刘玉梅父母送了一个箱子。还有两个简易沙发。

  在学校的楼道里生活,自然消停不了,不时有淘气的学生过来偷听他俩的悄悄话。

  一年后,军艺给史国良分了房子,虽然只有十几平米,但好赖有个家了。不久刘玉梅怀孕,儿子史村出生。

  那段时光是史国良一生中非常快乐的时光,他在军艺教学、画画,妻子刘玉梅在铁道出版社做校对。

  刘玉梅是典型的贤妻良母,家里活儿基本不让史国良做,让他把精力放到工作上。

  1985年,已经声名卓著的史国良转到北京画院工作,不久被评为国家一级画家。

  这年6月,史国良创作的《刻经》荣获蒙特卡罗国际美术大奖,这个奖被称为美术界的奥斯卡。

  史国良的获奖一时间轰动了整个国内画坛,像新闻联播等权威媒体都进行了报道。

  当时,不少文艺界的精英人士出国了。史国良身边的很多同学都出国,像陈丹青就是其中一个。

  而且,不时有国外的消息传回来:某某某被总统接见了,某某某在巴黎举办画展大为成功……在一波又一波的新闻信息反馈、冲击下,史国良的心开始蠢蠢欲动。

  于是,他把那幅获大奖的《刻经》卖掉,自已留了5000港币,其余的钱给了妻子和母亲。他给母亲整整扔下3万元巨款。

  本来妻子是不希望他出国的,但史国良主意已定,刘玉梅也只能支持。临行前史国良安慰妻子:“我能画,实在困难了,我就到街上去给人家画像。”

  1989年12月,史国良应温哥华大枫叶画廊之邀,在加拿大举办了一场画展。画展很成功,可万万料想不到的是,卖画的钱大多数却被画商侵吞了。

  而此时的史国良身上的钱所剩无几,好在有个老华侨人不错,他把装杂货用的地下室腾出一间让史国良住,每月只收550加币。

  史国良的压力越来越大,办移民和其他生活费用花了不少钱,他平生第一次产生了缺钱的恐慌。

  不久,他又遭遇了车祸,由于不会英文,沟通方面的问题,史国良没有得到及时医治。让他留下了终生的印迹,至今腿上还满是疤痕,后来还患上强直性脊柱炎。

  那段时间是史国良在国外最艰难的时候,腿上有伤,站起来很费劲,因此在地下室老是趴着,没有人照顾,还得自己做饭。

  那段时间,史国良只能从超市买点饼干、苹果吃,因为便宜。结果就是苹果吃伤了,现在看到苹果就呕吐。

  新结识的美术界朋友,不忍看到史国良这个样子,便把他推荐给温哥华艺术馆馆长,介绍他是蒙特卡洛艺术大奖获得者。

  温哥华艺术馆馆长证实了史国良的身份后,亲自到史国良住的地下室来看他画的画,然后说:“你就是我要找的人!”

  1990年6月8月,史国良中国人物画展在卑诗大学亚洲中心开幕。11幅反映西藏宗教生活的画作,全是4米长1.5米宽的宏幅巨制,温哥华美术界轰动了。

  这次画展上,史国良有几幅小画卖掉了;他带去的资料,大家也抢着买,总共赚了有几千块。这对当时的史国良来说,堪称救命的钱。

  三天的画展快结束时,史国良的妻子刘玉梅来了。因为他受了伤,需要人照顾,所以加拿大同意了刘玉梅的申请。

  当刘玉梅来到丈夫住的地下室时,她哇地一下就哭了。她没想到史国良住的环境如此恶劣。

  很快,他们找到一个三层小楼,史国良和刘玉梅住在顶层阁楼上,条件比地下室稍好一些,不潮湿。

  但屋子中间高两头低,史国良只有在中央才可以直起身来。而且由于房子太老,老鼠很多,一到晚上,史国良和妻子都要起来抓老鼠。

  尽管住的地方仍不理想,但日子好过多了。画展之后,陆续有人买史国良的画,买家大多是华人。

  她先是到一家餐馆里去帮厨,干的全是脏活、累活,每天回来手都会被洗碗液刺激得肿胀和酸痛。

  一年后,刘玉梅又到了一家五星级宾馆里当服务员。她工作十分努力,也非常辛苦,一个人要整理十六个套房。

  那时候,刘玉梅下班回家,进屋就想睡觉,连饭都不懒得吃,因为白天打工太累了。第二天一早,她又走了。

  孩子到加拿大后,史国良和妻子又搬了新家,这个家离大海不远,环境很好,孩子上学也方便。

  又过一段时间,夫妇俩积攒了些钱,贷款买了一栋小房子,一家三口在加拿大像模像样地过起了日子。

  史国良在温哥华的事业渐渐好起来,他还当了温哥华一个华人艺术家协会的副会长,越来越多的华人买他的画。

  随着名气越来越大,一位台湾的地产商,又代理了史国良的作品。每年给史国良三十万加币,于是史国良与这位商人他签了十年约。

  史国良终于又重新站起来了!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,他赚钱了,威望也开始回升。

  语言不通、文化隔膜,使得史国良感觉自己很难融入当地的主流社会之中。要知道,在国内时,他有“铁饭碗”的工作,名气很大,到哪都众星捧月。

  而在外国,史国良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,感到前途渺茫,但要真的回国定居,又觉得无颜见江东父老。

  不知不觉,史国良患了抑郁症,头脑中经常出现幻觉,对许多事情都没有兴趣,而且与妻子刘玉梅之间也出现了麻烦。

  那段时间史国良几乎天天喝酒,每天喝一瓶中国产的人参白兰地,喝完他就发酒疯,抱着儿子史村哭。

  史国良的行为也很古怪,他给纽约的陈丹青写过信:“陈丹青,老同学,真想你啊。”就写了这么一句话,最后签个名,给陈丹青寄过去一摞白纸。

  那些日子史国良想到了死,觉得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。他给刘玉梅写了一封遗书,妻子一看,吓得大哭……

  星云大师来温哥华,为佛光大学筹款。他听一位台湾画家提起史国良,说这个画家热心于慈善事业。星云大师认为有缘分,就来找史国良,想让他参与他们的活动,做点儿事。

  那天,在史国良的家中,他与星云大师促膝长谈很久,从佛法讲到人生,再从渺小个人讲到世间万物。

  其实,史国良并没有想好自己能不能适应出家的生活,他只是想把眼前这一切断了再说。

  但是刘玉梅不知道怎么来帮丈夫,因为自结婚以来,她一直都对史国良很崇拜,很顺从他。她左右不了他的决定。

  她觉得无法对家人解释,离婚,丈夫出家——这个人生落差对她而言,显然太大了。

  刘玉梅问:“我怎么对家里交待呢?”史国良说我也不知道,他已决定出家,所以必须得离婚。

  刘玉梅不想离,于是很久都不去找律师,盼着史国良回心转意。史国良出家受完戒之后,她又等了他一年,后来见史国良意志坚定,知道真的没戏了,这才去找律师,办了离婚手续。

  史国良出家时是妻子与儿子送他去的,到了洛杉矶西来寺,刘玉梅跟星云大师说:“我把国良交给您了,我一辈子都顺着他来,这次我也不想逆着他。”说完泪流满面。

  对于丈夫出家一事,刘玉梅很无奈。甚至她都没跟家里人商量,她父母以及史国良的父母都不知道,所有人都不知道。

  为避人言,躲开媒体记者,刘玉梅卖掉了温哥华的房子,带着11岁的儿子搬到了西雅图。两三年后她和孩子在西雅图旁边找了个地方,租了间房子住了下来。

  1995年,史国良在洛杉矶西来寺出家。他的师父自然是星云大师,师父给他起了个法名叫“慧禅”。

  星云大师主持台湾的佛光寺,并在世界各地建了200多座寺院,洛杉矶西来寺便是其中的一座,它也是北美地区最大的寺庙。

  星云对史国良非常好,把他安排住在信徒赠送的一栋豪华别墅里。在那里,史国良学佛、作画。

  那时候刚出家,史国良的正常行为全要收起来,身体里的本能欲望却仍然没有消除,性压抑让他一度很苦恼,每天都想办法抗衡。

  最主要的还不是生理问题,寺庙里规矩很多,而史国良老想回国,去西藏采风、创作。但寺里希望他画点别的,画山水花草或者佛像。

  佛光山上的一些法师希望史国良改变绘画的题材,画汉传佛教。但史国良只喜欢画西藏。

  随着对寺院生活的不适应增多,以及思考的深入,史国良决定做一名画僧,像唐代很多画僧那样,走自己的路,他不想成为一个终日礼佛拜忏的普通和尚。

  考虑再三后,史国良想还是应该回到生他养他的祖国大陆。因为在国外太压抑,绘画灵感似乎要枯竭了。

  他在河北柏林禅寺再次受戒,平时挂单在柏林寺,有事就到寺中,没事就回到精舍搞创作。

  他还兼好几所学院的客座教授,平日里除了参禅打坐,以及绘画,就是到大学讲课、写书。

  后来,史国良开始参加佛教协会的代表大会,参加佛协、美协、慈善总会、红十字会组织的赈灾等各种慈善活动。

  甚至传出史国良的花边新闻,说他住的地方有好几个女大学生轮流伺候;说他喜欢跟女孩子照相,笑嘻嘻地搂着人家……

  2001年,史国良的妻子刘玉梅和儿子史村回国了,这年儿子十八九岁了。在史国良出家的那些年,这对母子俩一直在国外生活。

  儿子那时穿着那种乱七八糟的时髦衣服,头发染了色,耳朵和鼻子上都戴着环。这让史国良很不喜欢,也很难过。

  但儿子对史国良很冷漠。刘玉梅说:“孩子大了,我管不了,你也应该尽尽父亲的责任了。”

  因为,史村一直喜欢画画,在国外参加过州里的一些比赛,还获过奖。应该说画画很有天赋。

  史国良下乡采风时也带着儿子,还让他到首都师范大学、中央美院,学油画、国画。

  渐渐地,儿子和史国良的关系缓和了。儿子对父亲的成见越来越少。他的绘画水平进步神速,他知道父亲帮了很大的忙。

  2006年,史村到美国继续求学。到美国后,他拿的是全额奖学金,各门功课几乎都是A,变得越来越独立,越来越优秀。

  史村对史国良已经由恨转爱了,他在给史国良的信中说:“爸爸,我现在才知道你为我做的这些事,我真的爱你,真的感谢你……”

  儿子的成熟和懂事,与儿子关系的和解,对史国良后来还俗起了重要作用。他猛然意识到了家人的重要性。

  他出家以后,刘玉梅非常辛苦,一边要伺候家中年迈的父母,一边还要带照顾孩子,精神压力也非常大。

  刘玉梅性格温柔、贤慧,长得又漂亮,和史国良离婚以后,追求她的男人不少,但都被她拒绝了。

  史国良很感动妻子做的一切,他知道妻子心里一直有他。他越来越感到愧对妻子。

  看到史国良投入、耐心地教自己的儿子画画,刘玉梅也明白,史国良对家庭还是看得很重。

  2010年,经过深思熟虑,54岁的史国良脱掉穿了十五年的袈裟,正式还俗。

  而现在,他又了新目标。一是为社会做一点什么,把他多年的艺术感悟和画画技巧传授下去。二是弥补一下15年对妻子和儿子的亏欠。

  2010年10月4日,史国良在西郊诸子阶马奈草地会所大宴宾朋,宣布还俗。

  在宴会上,说到动情处,史国良搂抱着妻子刘玉梅,放声痛哭,令在座的女宾们无不潸然泪下。

  史国良的哭饱含了15年僧侣生涯艰辛经历,饱含了对家庭的歉疚和对朋友的忠诚。

  作为和尚,他也许不算优秀。但作为世俗人,他值得赞许。毕竟出家这十五年,他没有放弃对刘玉梅和儿子的责任。

  史国良的绘画技术越来越醇熟,还俗后,他曾五次登上胡润艺术榜。2015年,他在榜单中排名第七,画作交易总额达1亿多人民币,被称为“在世十位国宝国画艺术家”。

  他和妻子刘玉梅一直非常恩爱。生活条件改善了,刘玉梅每天除了照顾史国良的生活,业余时间还学起了舞蹈。

  前几天在一段视频中,我们看到,史国良为妻子刘玉梅画了一张画像,让妻子感动不已。那是史国良第一次给妻子画像。

  对于苦尽甘来后的幸福生活,刘玉梅说: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,是在史老师身边几十年的经历改变了我。这些经历是我人生中珍贵的财富。”

  刘玉梅还有意将来写一本书,记录她和史国良的故事,“让那些网上的流言蜚语不攻自破。”

  有人说,人生好像一个圆,你在各处领略了不同的风景或险滩,最终还是要回到圆的轨迹,才算圆满。